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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一个明星从来不是她的优先要务,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到

发布日期: 2020-07-10

成为一个明星从来不是她的优先要务,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到

成为一个明星从来不是她的优先要务,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到,只用她的才华和奇异的自信清场铺路。就像她在大学一年级时写给前男友的信里说的一样:

「我到了一个未知的临界点,接下来会很可怕、很美好。」

并非所有电影明星都生来平等。如果我们把整个好莱坞放进一块琥珀标本里研究,就能看到这个埋藏在层层石块及沉积物下的古老生态系里,有不可明说的阶级、充满挫折的野心,以及伪装成生涯规划的妥协。要进行这项考古研究,每年暮冬在好莱坞大道6801 号会是绝佳时机:奥斯卡颁奖典礼。

时至今日,我们已经习惯在颁奖典礼上看见和电影明星一样多的闲杂人等:公关、造型师、红毯特派记者,还有红毯特派记者的公关和造型师。一位入围者像艘船舰般,拖着一整群的藤壶移动,快速穿越一群群摄影记者、公关和试着不入镜的助理们。这几个月来,她实在参加了无数次的午宴、放映会,面对各种臆测。而现在,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将带着她穿越林中幽径,走进光亮的大厅──在此,她的命运被缄在一个信封里。

第八十四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和以往没什幺不同。,柯达剧院(Kodak Theater)[1]外展示着被精準操控的众生相:看台上的观众大声尖叫,等着来宾在安排下鱼贯穿越凯旋门。寸步不离的转播工作人员带着问题在前方等待:他们紧张吗?这是他们第一次走红毯吗?还有最让人烦躁的问句:他们穿的是哪位设计师的衣服?

红毯上有已经功成名就的名星(葛妮丝.派特洛[Gwynth Paltrow]正披着一件白色Tom Ford斗篷),也有刚沾上星光的演员(艾玛.史东[Emma Stone]身着一件红色Giambattista Valli礼服,上面的领结比她的头还大)。如果你有余裕环顾四周,也可以找到一些男性的身影:布莱德.彼特(Brad Pitt)、汤姆.汉克斯(Tom Hanks)、乔治.克隆尼(George Clooney)。对了,当时甚至还有一个修女[2]。

无论如何,大多数的目光还是落在女人身上,其中又以最佳女主角入围者为甚。蜜雪儿.威廉斯(Michelle Williams)穿着Louis Vuitton一袭滑顺的红色洋装,彷彿精灵。身着白色Givenchy晚礼服、留着气势逼人的黑色齐浏海的是庞克公主鲁妮.玛拉(Rooney Mara)。薇欧拉.戴维斯(Viola Davis)以光泽亮丽的绿色Vera Wang礼服亮相。还有以《变装男侍》(Albert Nobbs)入围的葛伦.克娄斯(Glenn Close),以Zac Posen晚礼服搭配西装外套,带点狡猾的雌雄同体气息。

但,第五位入围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强劲的对手。当她抵达会场时,宛如女王君临,探视她的子民,她的脸庞散发着胜利的光辉。

梅莉.史翠普金光熠熠。

更具体的说,那件Lanvin金色晚礼服垂坠出她的身型轮廓,彷彿希腊女神。配件也同样有气势:她耳际垂挂着金色耳环,手持珍珠母化妆小包,脚上穿着金色Salvatore Ferragamo蜥蜴纹高跟凉鞋。许多人都观察出来:梅莉.史翠普看起来就像奥斯卡奖的小金人。一个时尚部落格写道:「你是否也觉得,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好看的样子?」话里的暗示是:对一个六十三岁的人来说,这真的是挺不错的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位金色佳人说了:「这是属于我的一年。」但真的是如此吗?

让我们估算一下机率。是的,她拿过两个小金人,但上次已经是 1983 年的事了。就算入围了破天荒的十七次,她也打破纪录地和小金人擦肩而过十四次,可说是稳稳保送进苏珊.露琪(Susan Lucci)[3]的境界。梅莉.史翠普是奥斯卡的败北常客。

再来看看她入围的电影。大概没有人会真心觉得由她饰演柴契尔夫人的《铁娘子》(The Iron Lady)是部杰出电影。即使她的表演──模拟历史人物、横跨年龄、改变口音等工夫──样样看似符合奥斯卡奖的口味,但这些也早已将她定型多年。《纽约时报》评论史考特(A.O.Scott)这样写道:「拖着沉重脚步、缓慢的动作,在仔细抹上的老人妆容之后,梅莉.史翠普又一次用毫无瑕疵的技巧表现出知名人物的内在特质。」即使全都是褒义字词,但放在一起就有些了无新意。

当她拖着丈夫唐.刚默(Don Gummer)走上红毯,一个娱乐记者立刻将麦克风推到她脸前。

「走红毯还会紧张吗?即使妳已经如此专业了。」

「当然,你该感觉一下我的心跳──虽然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。」她冷淡中带一些幽默地回答。

「妳身上有带幸运符吗?」记者持续不懈地发问。

「有的,」她有些匆忙不耐:「我穿着 Ferragamo 的鞋子,毕竟玛格丽特.柴契尔所有鞋子也都是他做的。」

转头望向看台,她轻轻摇摆了一番,群众立刻欢欣鼓躁了起来。在欢呼声中,她牵着丈夫的手走进大厅。

如果这一切迅速有个结果,那就不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了。在她得知自己是否是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前,还要忍受各种制式流程。主持人比利.克里斯多(Billy Crystal)会展现他一贯的风格(「看着百万富翁们送彼此小金人──世界上没什幺比这更能解决经济问题的了」),而八十二岁的克里斯多夫.布蓝默(Christopher Plummer)即将成为史上最年长的最佳男配角得主(「打从母亲的子宫里,我就在排练这场得奖感言了」);太阳马戏团则以体操来讚扬电影的魔力。

最后,终于轮到柯林.佛斯(Colin Firth)颁发最佳女演员的奖项。当他一一唱名入围名单,她重重地深呼吸,金色耳坠在肩际颤抖。萤幕上播放着入围短片,她饰演的柴契尔夫人正在骂一个美国高官,(「我要像妈妈一样照顾你们吗?要茶吗,艾尔?」)佛斯打开信封,嘴角笑开。

「得奖的是:梅莉.史翠普。」

梅莉.史翠普的得奖感言本身就可以被称为一种艺术形式:有些弹性,也有些正式,谦逊但又不失高度,表达感激的同时又保有适当距离。当然,得奖感言居然多成这样,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好笑。除了她,谁的得奖次数会多到能把自亏的冷笑话变成连载?

如今,「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演员」的封号加冕于她已久,大概和伊丽莎白二世在位时间差不多。形容词总是以最高级被钉在她身上:她是表演之神,能够让自己消失在任何角色里、可以掌握任何类型的戏剧,以及精通所有口音。一般演员必得面临的五十岁大限在她身上并不适用;她打破好莱坞的淘汰法则,逕自登上事业高峰。除非她放弃,出生在 1960 年以前的其他女演员根本得不到什幺角色。

七○年代末,她以几个突破性的角色崭露头角,因精细的角色塑造功夫为人称道。在八○年代,她是跑遍全球的女英雄,演出史诗澎湃的剧情片如《苏菲的抉择》(Sophieʼs Choice)、《远离非洲》(Out of Africa)。九○年代,以她的话来说是个停顿点(即使如此,她还是在奥斯卡奖被提名了四次)。她在採访中几次提到,刚满四十岁那年有三个戏约找上门,都是问她愿不愿意演女巫。2002 年,她演出史派克.琼斯(Spike Jones)难以归类的电影《兰花贼》(Adaptation)后,似乎从当时日复一日的泥泞中解放。自此之后,她可以随心所欲参加有兴趣的拍摄计画,并且得到好评。隔年赢得金球奖时,她反而还有些困惑:「哦,我什幺也没準备,」她侷促不安地拨了一下被汗水浸润的浏海:「上次得奖好像已经是更新世的事了。」

到 2004 年梅莉以麦克.尼可斯(Mike Nichols)改编的电视剧《美国天使》(Angels in America)获得艾美奖时,她惯有的谦逊已经转化成幽默的自信(「我偶尔会觉得自己被谬讚了……但今天不会」)。成功和得奖感言川流不息地到来:她以《穿着Prada的恶魔》赢得金球奖(「我觉得自己和在场所有的人都一起工作过」),以《诱.惑》(Doubt)拿下美国演员工会奖(「我甚至没为颁奖典礼买件洋装[4]!」)。很快地,她掌握了致词的艺术:以她特有的精力来挑战世界,将众人隐约感觉到的优越感先安抚着,但也华丽展演自我。

所以,当柯林.佛斯在柯达剧院说出她的名字时,彷彿标注了梅莉.史翠普连续参加奥斯卡三十年校友会的现在进行式,同时也象徵她在《兰花贼》后的顺利回归及事业高峰。当她听见自己的名字瞬间,手摀住嘴、不可置信地摇着头。在观众的鼓譟之下,她亲了唐两次,握住第三个小金人,对着麦克风发表感言,一如以往地将自己缩小。

「噢,我的天。噢,好了好了!」她安抚了一下群众,然后自己笑了起来:「当我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时,我好像听到一半的美国人大叫:『噢,不!别闹了──为什幺?她?怎幺又是她?』」

有一瞬间,她似乎也因为让一半的美国人失望而受伤,但下一秒她嗤之以鼻地笑了。

「不过……那又怎样?」

以一个漂亮的玩笑略纾缓紧张的气氛后,她继续进行感谢工程。

「首先,我要谢谢唐;」她温暖地说。「如果我最后才谢谢我先生,他就会在退场音乐里才出现。但我希望他知道,所有我在生命里最在乎的事,你都给了我。」镜头切到唐,他拍拍自己的左胸口。

「然后,我要谢谢我另一个伙伴。三十七年前,我在纽约的第一场演出上遇见一个很棒的妆髮造型师罗伊.贺兰(Roy Helland)。我们第一次对上眼开始就几乎一直保持合作关係;我们第一部合作的电影是《苏菲的抉择》,然后一直到今晚……」她瞬间哽咽;「到他以《铁娘子》里美丽的作品得奖,已经经过三十年了。」用柴契尔夫人式的肯定语气、手挥落如空手道招式:「我、演、的、每、一、部。」

她调整了一下语调然后继续:「我非常感谢罗伊,但同时也想要感谢很多人──因为我真的知道自己不会再上台领奖了。」(讲到这里,她眼神飘移,带着难以察觉的讯息说: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……)「我真的非常感谢所有共事过的人,所有朋友。从这里看过去,我的人生就在眼前:我的老朋友、新朋友。」

她语气变得温柔,迈向大结局:「真的,我真的因为这个奖感到无比光荣。但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是一起做电影所搭建出来的友情、欢乐和爱。我的朋友,谢谢你们每一个人,不管是已经离开的、或还在继续努力的人;因为有你们,我才能拥有这个我无法解释到底有多棒的职业生涯。」

说到「已经离开的」,她抬头望向远方,往天堂的方向举起手──或近一点,演艺世界鬼魂栖息萦绕的灯光架。她心里想到的人可能很多。或许是在 2001 逝世的母亲玛莉.沃夫(Mary Wolf)、以及两年后跟着离开的父亲哈利(Harry Streep)。也可能是挖掘她的导演们:让她在《法国中尉的女人》(The French Lieutenantʼs Woman)得到演出机会的卡瑞.赖兹(Karel Reisz)、让她因《苏菲的抉择》成名的亚兰.J.帕库拉(Alan J. Pakula)。当然,还有传奇剧场製作人乔瑟夫.帕普(Joseph Papp);他带领毕业后茫然的梅莉找到方向。

在这个事业再创高峰的时刻,很难想像她没有回想起一切的开始。这一切的开始,都和约翰.卡佐尔(John Cazale)紧紧交缠在一起。

上一次他们相见,已经是三十四年前。他们相遇在三十六年前,纽约中央公园里上演的莎士比亚戏剧《量.度》(Measure for Measure)。他们分别演出了男女主角安杰罗(Angelo)和伊莎贝拉(Isabella)。每一个空气凝滞的夏夜里,她会向他请求,请他原谅她被判刑的弟弟:「饶了他吧!饶了他吧!他还没準备好要面对死亡。」

约翰.卡佐尔是那一代伟大的角色演员(character actor)[5]之一,但也是最被戏剧史忽略的一位。他是《教父》系列电影里永远的佛雷多(Fredo),梅莉.史翠普第一个真爱、也是第一个毁灭性的失去。若是他活过四十二岁,他的名字可能会和劳勃.狄尼洛或艾尔.帕西诺一般家喻户晓。但他实在太早离开、也错过太多。他没能撑着看到三十三岁的梅莉赢得两项奥斯卡奖,也没能看到她被年岁滋养出帝后一般的沉着自持。他没有看到她在《克拉玛对克拉玛》里演乔安娜,或是我们都太熟悉的苏菲、凯伦、琳蒂、法兰切丝卡、米兰达、茱莉亚及玛姬[6]。

约翰并没有活着见到颁奖台上的梅莉.史翠普,看着她向朋友致谢,所有的朋友,感念这个「无法解释到底有多棒的职业生涯」。在最后一次「谢谢」之后,她挥手道别,走下侧台。此刻,她的招牌再次被小金人磨亮。梅莉.史翠普,演艺界的铁娘子──永不放弃、绝不倒下,锐不可挡。


事情并非一直都如此顺利。

四十二年前,梅莉.史翠普刚从瓦萨学院(Vassar College)毕业,她质地乾净、才刚发觉舞台的诱惑力。她身边的人都看到她的才华,但她自己却看不到未来。虽然有着独特的美,她从不觉得自已适合成为那种天真烂漫的女主角。这种不安感反而帮了她一把:与其削足适履、把自己雕塑成传统的女性角色,不如挑战陌生、奇异或简单平凡的角色,让自己消失在那些生命的可能性里──这些都超越了她在纽泽西郊区童年时期所能想像。她不是伊莉莎白.泰勒(Elizabeth Taylor)那种经典美女,也不是黛比.雷诺(Debbie Reynolds)类型的邻家女孩;她可以是任何人,却也可以不被归类──像只变色龙。不过,她确知有个角色她不适合:电影明星。

但接下来在她身上的突破性发展,是全世界的演员都梦寐以求的(虽然只有少数人有足够的才华能把握这种机会)。七○年代末,她成为耶鲁大学戏剧学院的明星学生、在百老汇及「公园里的莎士比亚」演出中挑大樑、遇见及失去此生真爱约翰.卡佐尔;遇见人生中第二个真爱唐.刚默并结婚。她演出《克拉玛对克拉玛》,并以此赢得她第一个奥斯卡金像奖──这一切,都发生在让人目眩神迷的十年之间。

她是怎幺做到的?从哪里学到这些方法?我们有办法学习怎幺达到这些吗?这些问题并非没有意义:梅莉.史翠普成为明星的这十年,正是美国演艺界混乱、游戏规则改变的时代,而最响亮的名字都属于男性:艾尔.帕西诺、劳勃.狄尼洛、达斯汀.霍夫曼。她违反自己的意愿演出《越战猎鹿人》(The Deer Hunter)好陪伴病重的卡佐尔,并加入《教父》的小圈圈。但真正让她融入并佔有一席之地的,是她表演的细緻和聪慧。她擅长演出模糊暧昧的状态:那些矛盾,否认,后悔。即使妆容和口音已经让她变得难以辨认,但她每次的表演都还内蕴一种不满足:她拒绝让一种情绪单纯地存在,而是加入对立的情感丰富整个表演。她的内在世界充满对话。

「对我来说这就像上教堂一样。」梅莉有次试图回答她演戏时的心灵途径:「就像逐渐接近神坛一般。我总觉得只要多说些什幺,就有东西会不见。我的意思是,这其中有许多神秘因素;但我确定我在表演时感到更自由、更不受控,也更敏感。」她的工艺也不乏批评者。1982年《纽约客》独行侠影评宝琳.凯尔(Pauline Kael)就批评她在《苏菲的抉择》中的演出:「一如往常,她费了许多心思和努力。但有件事总是让我觉得困惑:在看过她演的电影后,我只记得她脖子以上的表演,以下是一片空白。」

这个评论留下长久阴影,一如她总是被批评为「技术性」演员。但梅莉解释,她其实大部份是直觉先行,而非使用编排好的技巧。即使身为被方法演技(Method acting)滋养的一代,演员将自我情感和经验投射在角色里的做法也根深蒂固,她还是一直对这种自虐的做法保持怀疑的态度。她不仅仅是演员,而是一个拼贴艺术家。她的心智运算法可以从资料库中读取不同的口音、手势、情感然后组合成一个个角色。有时候她甚至要看到影片,才知道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。

梅莉在第二波女性主义逐渐声势高涨时成年,她发掘演戏魅力的过程和「成为一个女人」这件事密不可分。当她在伯纳德高中(Bernards High School)当啦啦队时,曾努力将自己塑造成女性杂誌上的那些女孩;但她的世界在 1967 年进入瓦萨学院时被打开了。当时那里还只收女学生,不过等她毕业时,已经开始招收男性了。她用本能演出了第一个担纲主角的剧作:奥古斯特.史特林堡(August Strindberg)的《茱莉小姐》(Miss Julie)。十年之后,她在《克拉玛对克拉玛》中演出一个胆敢抛夫弃子、后来又出现争取监护权的年轻母亲。这部片在某些层面上可说是和解放女性的理念背道而驰,但梅莉坚持乔安娜.克拉玛并非一个无理取闹的悍妇,而是一个複杂的女人,有合理的期待和疑虑──这样一个丰富的角色,几乎半途拦截走这部片的焦点。

她曾这样说:「女人,比起男人更会演戏。为什幺?因为我们必须如此。成功说服一个比你有势的人相信一件他不想知道的事,是女人在这数千年间存活下来所依赖的生存技巧。伪装不只是扮演,而是去想像出一个新的可能性。伪装自己或演戏都是非常重要的生存技能,而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做这件事。我们不想被抓到在伪装,但这是我们这群物种为了适应环境而演化出来的。我们改变自己,只为了符合时代的索求无度。」

才不过几年,梅莉.史翠普就从一个有魅力的啦啦队员变成《法国中尉的女人》及《苏菲的抉择》中势不可挡的明星。这个时代有他们的「索求」,同时改变了美国、改变了女性,也改变了电影产业。她崛起的故事,也是有关那些试图形塑她、爱她、或将她放到众人景仰高处的男人的故事。

不过,大多数的男人失败了。成为一个明星从来不是她的优先要务,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到,只用她的才华和奇异的自信清场铺路。就像她在大学一年级时写给前男友的信里说的一样:「我到了一个未知的临界点,接下来会很可怕、很美好。」

注释

[1]柯达公司倒闭后,该剧院已于2012年5月改名为「杜比剧院」(Dolby Theater)。自2001年完工以后,此剧院就一直被用以举办奥斯卡颁奖典礼。(本书注释皆为译注)

[2]指的是朵乐丝.哈特修女(Mother Dolores Hart)。她在六○年代曾和猫王等一线巨星共挑大樑主演多部电影,后进修道院成为修女。2012年时因以她为主角的纪录片《God Is the Bigger Elvis》入围奥斯卡而穿修女服走红毯。

[3]美国电视剧长青树,在1970年到2001年间主演电视剧《All My Children》,以Erica Kane一角入围艾美奖最佳女主角二十一次,不过只在1999年时获奖一次。

[4]这次颁奖典礼上她穿着黑色裤装。

[5]Character actor:并没有严格的定义,但常泛指有趣、古怪、有挑战性也有存在感的配角。相较于凡事都得完美的主角,角色演员比较没有外貌上的限制,性格也有更多发挥。

[6]梅莉史翠普出演女主角的知名电影,依序为:《苏菲的抉择》、《远离非洲》、《暗夜哭声》、《麦迪逊之桥》、《穿着Prada的恶魔》、《美味关係》、《铁娘子》。